贺兰山下,黄河之滨,石嘴山市位于塞上江南宁夏的最北端。这里,明代长城蜿蜒盘桓,贺兰山岩画镌刻千古;这里,曾是西夏北部军事重地,亦是商旅往来的交通枢纽与生产贸易中心。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沉淀着岁月的密码,每一处遗迹都承载着文明的记忆。当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的脚步踏遍这座塞北之城,那些沉睡于荒漠、隐匿于村落、静卧于河畔的文物古迹,正被逐一唤醒,诉说着跨越千年的文明故事。
步履山河,用脚步丈量历史的厚度。“艰难困苦,玉汝于成。”这句古训,是石嘴山“四普”工作的真实写照。2024年,石嘴山市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工作正式拉开序幕。市“四普”领导小组广泛联动各方力量,积极调动文物保护单位、博物馆、高校及社会力量参与,迅速搭建市、县(区)两级普查人才梯队,扎实开展岗前培训,统一规范技术标准,有效整合骨干力量,一支作风过硬、业务精湛的普查队伍由此诞生。以县(区)为单元,普查队深入实地开展调查。足迹印刻在贺兰山最崎岖的角落,身影定格在村落最深幽的巷陌,汗水滴落在黄河岸边最荒芜的原野。

科技赋能,让文物“开口”说清岁月。方式创新,为普查“提升”了工作效率。石嘴山市引入无人机、RTK等专业设备,对古文化遗址、古建筑、古墓葬、石窟寺及石刻、近现代重要史迹及代表性建筑等六大类文物进行测绘、航拍及地理信息采集。“以往靠尺子量、肉眼看,难免有误差,现在数字化建模能为后续修缮提供最精确的依据。”工程师一边操作设备,一边解释。与此同时,普查队员同样珍视奋斗在一线、经验丰富的老师的口传心授,他们熟稔于心的山川地名、口口相传的历史记忆,与科技手段相辅相成,共同织就了一张精准的文物普查网络。现代科技与传统智慧的交融,让普查工作既有精度,更有温度。
初心如磐,在平凡中书写不凡。普查路上,最动人的不是数据的累积,而是那些平凡岗位上不平凡的身影。冒志文,平罗县的老文保员,年近六十,在基层从事文物保护工作已有三十余载。四普启动后,他主动请缨担任向导。贺兰山的沟沟坎坎,他闭着眼都能走一遍。可岁月不饶人,一次攀爬中,他不慎扭伤了脚踝。大家劝他休息,他却摆摆手:“这片山,我比你们熟。我不带路,你们得多走多少冤枉路?”他硬是拄着树枝,一瘸一拐地走完了当天的调查路线。晚上回到驻地,脚踝肿得像个馒头,他却笑着说:“这点伤不算啥,能把这些老物件都找出来、记下来,我心里踏实。”小曹是刚入职不久的年轻人,第一次参与如此大规模的普查。在大武口区韭菜沟的一处新发现文物点,她为了核准一个坐标,独自攀上陡峭的山坡。下来时已是傍晚,浑身是土,手上划破了口子,她却兴奋地举着相机:“拍到了!这处岩画的细节特别清晰,之前文献里都没记载过!”那一刻,她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,而是一个接过历史接力棒的传承者。
正是这样一群人,用脚步丈量山河,用汗水守护文脉。从实地勘测时的反复核对,到灯下整理时的逐字校验,再到数据录入时的分毫较真,每一道工序都凝聚着对文化根脉的敬畏。

活化新生,让文明之灯照亮未来。文物普查从来不止于“摸清家底”,更在于让沉睡的文明重新焕发生机。在贺兰山下,普查队发现了一处规模不大但保存较为完整的西夏遗址。通过与当地老人交谈,得知这里曾是西夏北部军事重镇,见证了商旅往来的繁华岁月。普查队没有止步于信息采集,而是联合文物研究机构,对其进行了深入的史料挖掘,让其成为市民游客触摸家乡历史的“微景点”。
薪火相传的故事随处可见。在大武口区潮湖村的一处文昌阁遗址,当地一位老人听说文物普查队在开展普查工作,他特意从家里拿来一本泛黄的族谱,指着上面的记载说:“我家是陶渊明的后裔,祖上带着家族的一个分支从南京迁徙到这里,文昌阁是祖上筹资兴建,现在只剩遗址了,你们可要把它记好,保护好,别让后人忘了。”那一刻,普查队员们深刻体会到,他们普查的不仅是冰冷的石头和泥土,更是无数人对家乡的眷恋、对历史的守望。
贺兰山的风依旧凛冽,黄河的水依旧奔流,而那些被唤醒的文物,将在数据留存中永续,在活化利用中新生,为塞北后人留下读懂家乡、传承地域文脉的鲜活密码。(供稿:宁夏石嘴山市文化体育旅游广电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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